Hoata.

It's not a healing songgg.
这并非治愈之歌

It's a cold love truth
而是真理般冰冷的爱恋

It's a storm you fear
而是你畏惧的狂风暴雨

My wicked fantasies
我邪恶的念想

[独露]A Wine with Fog

伊万回来了。

他喝了些酒。脚步不稳,右手扶着门框,左手肘支撑着身体,仿佛这两面发白的墙壁要对他左右夹击似的。我伸出手去扶他,他在跌在我的怀里。

抬起我喜欢的紫色眸子,他念着:“路德,路德。”

嘴角扬起,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。酒气随着他放大的脸扑到我身上,我侧过头去,将他的身体背起来,往床上抬。

伊万真的醉了,他不住地念叨我的名字,还在胡说些什么:“放开我,我不会跳下去的…我怎么会去躺铁轨呢,别开玩笑了,要死我也得拉着你一起死。什么阿米替林,普兰片,去他的。我不吃。你放开我……”

我把他放倒在床上,眼看着沉重的身体陷进席梦思。他的脸丝毫看不出喝了酒,却有着一身酒味。眼睛半眯,蒙上一层雾气,我把他压在身下,像审着猎物般仔细盯着。

“你别老盯着我。”他一挥手,差点打到我。呻吟一点点从他细微的动作里渗出来,我想就算现在干他一炮都不会有什么反抗。

他扯开衬衫扣子——我发誓,这真的是他自己扯开的。用力极大,甚至崩掉了一颗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。他撑起身子坐起来,把上衣脱掉。然后与我四目相对。

“你哭什么。别哭,听我话。别哭。”

他伸手蹭我的脸,我说不出话。我没有哭,是他自己哭了。他像是不知道一样,一个劲地擦着我的脸。外面的光透进来,窗子的框架完好地映在地板,延伸,最后被扭曲在我们的身上。伊万泪如雨下,他仍在不停地“安慰”我:“别哭了,别哭了。”然后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抽纸,身子歪斜,没有稳住,滚了下去。

我吓一跳,急忙扶起他。他还是在哭。他说:“背好痛,你别拉我。真的好痛。”

我把他的手臂架到我背上,他顺势抱上我。我看到他背上被柜子角划破了一道。长长的,最深处冒着血。

伊万小声念了几句俄语。我拉开抽屉拿碘酒和棉签。他抱着我,手在后颈处扣紧,泪水打湿我的肩膀。我可以感受到他在我抹上药时背部明显的颤抖。

伤口的位置很刁钻,我没法包扎。告诉他注意,过会侧着睡。他像是听懂了的样子,抓着我衣料的手松了一点。伤口开始红肿,伊万在我怀里睡着了。

我想抱他去洗澡,起身用力,他扯了扯我,像是在说“不”。我凑到他耳畔说,“伊万,我抱你去洗澡。”他没说话,这次我顺利地抱起了他。

打开花洒,浴室干燥的地板被雾气打湿。伊万靠在一旁,低着头。我猜他是想吐了。我跟他说忍一会,转身开始接水。

伤口刚刚接触水的时候是很疼的。他皱起眉,适应之后抬手揉眼。他肯定是醒酒了。伊万·布拉金斯基总喜欢这样,明明很难受却总在嘴边挂着笑,明明微不足道的伤痛总装作难以忍耐的样子——这是属于他的撒娇方式。

他白皙的身体泡在水里,手腕和指尖有些麦黄,胳膊肘的弧线也显出健康的颜色。我吞咽了一下,把嘴唇贴上他胸口,细细地舔舐着。从乳头到腹线,从腰侧到腋下。伊万开始发抖,他伸手撩了把自己的头发,仰头呼吸。仿佛濒死的鱼。

等到洗完的时候,他自己起身,从我的怀里逃走,光着身子跑进卧室。我骂了一句,真蠢。忘记给他拿衣服了。叫他也不听,湿着身子光脚跑了出去。

水滴到地板上,啪嗒啪嗒一路。我追着他出去,把毛巾盖在他头上。然后拿了条毯子给他擦身体。

他背上的伤仍在发肿,我擦完才发现刚刚碰到了它,伸头问伊万:

“刚才疼吗?”

“疼的不是我,是你。路德维希。”

伊万这样说着,他扯掉身上的毛毯,把我推开。

“你到底还想骗自己多久呢。”

伊万停止了哭泣。








伊万是重病患者,离死期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。
哭的就是路德。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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